#随笔

最后一次从工位上起身，最后一次从腾广大厦的正门走出，我向广州的夜色作别。两个月前刚来的时候，觉得六十天很长，足够熟悉一座楼，足够认识一些人，足够把附近的路都走一遍。可如今站在门口，才发现六十天很短，短的就像一瞬间。我总在等。等哪天下班早一点，等周末有空，等下一次经过那些灯火通明的街口时再拐进去。却只等到了离开。在办公楼上的那些夜晚，我常站在窗边往下看。广州的夜景很亮，霓虹一片连着一片。对面是居民楼，一排窗户有的亮着有的暗着。我总想，那盏亮着的灯下是谁，在做什么；那扇暗着的窗后，是还没回家，还是已经睡下。他们大概也这……

搬来市中心以后，才对一线城市的繁华多了些实感。楼太高了，一栋挨着一栋，玻璃幕墙把整片天切碎又拼起，日光在上面流淌，夜晚则盛满霓虹，像一座永不熄灯的赛博剧场。我有点散光，看那些光总会漫出一圈绒绒的边，虚虚实实的，更觉得不真切。刚来的头几天，在这座城市里迷过路。明明有导航，骑车时却不方便低头看，只能凭感觉往前骑，拐错了好几个路口。后来在上班的那栋楼里也迷过一次，工位都长得一模一样，转两圈便找不到自己。站在走廊尽头，四周全是一模一样的门，散着光望过去，每一条路都带着毛边，不知哪一扇后才是要去的地方。从前上班的地方在TIT……

一个爱上和 AI 聊天的美国 14 岁少年决定去死，两年后，中国的千万个 AI 智能体被关停。14 岁的 Sewell 在母亲的浴室里扣下了 .45 口径手枪的扳机，终结了自己的生命。千里之外的服务器机房里，闪烁的绿灯记录着他最后的想法：「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死去，一起自由」。丹妮莉丝，他的 AI 聊天机器人——或者说 AI 女友，回报的只有风扇的轰鸣，和永恒的沉默。两年后，愤怒的母亲选择了与 AI 公司和解，但 Sewell 永远回不来了。远在太平洋另一边的中国，在「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」实施前夜关停了……